从疫情看中国人的家国情怀；新冠肺炎肺炎疫情引发的文化思考

俗话说，新冠肺炎突如其来的肺炎疫情让我们清醒地看到，作为中国人传统思想感情的家国情怀，在应对疫情中起到了强大的支撑作用，凝聚了齐心协力战胜困难的巨大力量。

【/h/】从民族文化特征来看，大部分中国人从家庭安全稳定的角度，崇尚服从大局的意识和文化；从政治文化的角度来看，中国不仅仅是指政治权力，还包含着共同的民族文化基础，具有家园和祖国的意义，在艰难时期具有强大的凝聚力。一些学者以西方国家的社会理论为基本视角，认为中国没有类似西方社会团体的组织，或者看不到这样的团体发挥实质性的作用，于是得出中国没有直接面对国家的社会或个人，进而推断国家对个人完全是压迫性的。这是用西方理论切割中国社会的典型例子。著名社会学家潘光旦认为，与西方社会观念相对应的，应该是中国的人际关系，即以家庭为核心的一系列社会关系。这启示我们，在中国，发达的家庭关系及其衍生的社会关系和社会伦理是社会概念的核心内容。而且，中国的这种社会不仅在内容和结构上不同于西方的市民社会，在功能和作用上也是不同的。这些差异主要体现在中国的社会和国家不是二元对立的，更多的是内外呼应，我们可以称之为家国关系。对此，可以从多方面观察分析疫情。

以家庭为导向的文化传统。这次疫情在中国的爆发时间很特殊，正好赶上春节。春节是中国家庭团聚的一天。几乎所有的中国人都会长途跋涉回家，这是世界上每年都有的独特而壮观的景象。正月初一，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强调把疫情防控工作作为当前最重要的工作，吹响了抗击疫情的号角。中央政府的命令给人印象最深的是全国人民的配合。这种合作的范围之广、程度之高，反映了以家庭为基础的文化的稳定作用和家庭与国家感情的凝聚。在目前中国城市化快速发展的时期，家庭人口的流动和分离是常态，短暂的团聚是珍贵的，就像风筝上弦，鸟儿归巢，突如其来的风雨显示出家的凝聚力。随着疫情的到来，家庭已经成为每个人应对疫情的避风港。当人们住在家里时，他们的担忧和担忧转化为与中央秩序的高度合作。

【/h/】费孝通在90年代提到中国有那么多人在四处漂泊，为什么中国的秩序还很稳定？他说，秘密在于家庭，因为每个人都是为了家庭，同时又有家庭的支持。费孝通的说法并没有得到学术界应有的重视。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可能是，在改革开放顺利发展的时期，家庭的作用只是默默的发挥着，即使整个社会的流动性和结构变异性都非常剧烈。但疫情肆虐之时，政府明确呼吁居家隔离，使得家庭这个重要的社会单位脱颖而出，家庭对中国社会稳定的结构性力量也更加清晰地显露出来。老了，老了，年轻了，年轻了，中国人的家庭观念可以延伸到和别人的关系上。为什么中国人听到西方人说远离家防病毒限制了人身自由，会觉得很可笑，很不可思议？是因为，在中国人的心目中，不出门不代表中国人不爱自由，或者更怕死。真正的意思是中国文化以家为核心，中国人注重家庭的安全，也能理解别人类似的感受。

家国同构的治理模式。中国在抗击流行病方面的表现，无论是反应速度、行动力度还是成果有效性，都是无与伦比的，会给世界留下深刻的印象。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形势的变化，它甚至会进一步影响思考和研究社会政治问题的学术范式和方法。中国应对疫情的最大特点可以概括为以人为本。疫情期间以人为本，就是抛开经济上的考虑，始终把人民的生命安全和健康放在第一位，坚决打赢疫情防控战役。这种对生命的高度重视，体现了中国共产党以人为本、生命第一的价值观，是中国优秀传统文化重人轻害的时代升华。我们的一些关键实践也显示了家与国之间的关系。全国人民自下而上，居家防疫，家庭和社区各打各的仗。基层社区严防死亡。从家庭到村庄、社区、街道、县城、城市，他们负责守护家园、保持土壤，绝对支持从中央到地方的统一指挥；党中央自上而下态度鲜明坚定。各级党委和政府强化责任，高效向全国派出物资和人员，有效保障基层社区自救和家庭防疫。正是这种家国一体、上下呼应的抗疫格局，造就了同心同德克服困难的有效局面。抗击疫情的伟大胜利充分表明，在中国，家是国家稳定的基础，中国是千家万户安全的保障。

从中国人的家国情怀看社会治理。中国悠久的历史形成了以家庭为基础的文化传统，家国同构是基本特征，家国关系也构成了社会稳定的基石。历史上，只有家国关系内外呼应协调，百姓仁义不留亲，忠臣出孝子之门，才能实现政治清明和社会发展。可见，社会治理的关键在于如何理顺家国关系。这次疫情再一次表明，家国关系一直是中国社会结构的基石，国家政治以人民利益为基础，以千家万户的疾苦为重，人民以爱国爱家为己任，这是整个社会团结、稳定繁荣的关键。

从中国人的母国看世界，从疫情演变看世界格局，凸显中华文明强大的生命力。所有这些都表明，现代文明不仅仅只有一种或一种模式，经济全球化不是传统文明跟上或加入现代文明的过程，而是不同文明在各自的现代化发展道路上相遇和互动的过程。这种互动需要各种文明在保持各自特色的基础上相互尊重，相互借鉴，比如费孝通说的各有各的美与美，从而实现和谐共处，实现美与美的和谐。(作者:周飞舟教授，北京大学社会学系)